沃尔沃,没有退路

中国市场是沃尔沃的坚实后盾,不容有失。

“现在卖的最好的车型就是XC70。”面对前来的顾客,这就是现在每一位沃尔沃门店销售极力在传递的信号。展厅里的C位早已为之腾出空间,更是很直白地点明了沃尔沃往后的发展重心。

话说,2025年并不平静。对于沃尔沃而言,在中国是产品大面积更新的关键之年;在海外又是汉肯·塞缪尔森(Hakan Samuelsson)重新主持工作的第一年。似乎,一切都在为后续的发展做足了铺垫。

只可惜,全球车市的变化从不因某一家的企业的意志而面露善意。当太多变故出现,全年财报又早早摆在沃尔沃面前,同比下跌99%至3亿瑞典克朗的营业利润也好,还是整个市场的消费疲软,不仅在提醒着沃尔沃,汽车产业之剧变已然超乎想象,也算是给这家近百年的北欧企业,再度敲响了警钟。

转型不是一场表演,而是一场需要100%投入且不容有失的战役。

背靠中国市场和吉利汽车的资源,沃尔沃可不会像“邻居”萨博那样因偏执而式微,但不管世界风云如何转变,沃尔沃的未来只可能由自己书写,再多的外援都只是助攻。

沃尔沃,没有退路

进入2026年,当车市不景气的迹象即刻显现,相信沃尔沃很清楚自己的处境。尤其是在小米、华为系这样有着高溢价的中国品牌愈发疯狂时,标榜豪华品牌的沃尔沃可没有时间再去试错。

2012年至2022年,担任首席执行官的汉肯·塞缪尔森曾将沃尔沃从濒死的边缘拉回,让这个光环渐消的品牌,又一次实现复兴。那今天,在这个回归沃尔沃后的完整一年,他要做的工作不会比当年来得更加轻松。

中国和海外市场的两种演进趋势,中国企业的咄咄逼人,都在给他布置新的课题。沃尔沃要想夺回声量,再赢得市场,这可不是一次可以借时运崛起的赌博,需要的是沃尔沃全球的通力合作。而于中国,基于现行的产品矩阵,全新XC70就是沃尔沃立根的独苗。

01全新XC70,临危受命

从过去一年的产品推新中,沃尔沃能留给我们最深的印象就是,全新XC70这款中国味十足的新车。这不是在说其他产品不符合消费者的口味,只是从这款车上终于看到了沃尔沃的新解法。一种不同于过去北欧思考模式的答案。

上市后的这几个月里,不管外界有多少声音要将其和国产兄弟车型联系在一起,销量就是很直观地在说:这把,沃尔沃赌对了。当然,从某种角度来说,这种表现也让2026年的沃尔沃暗自捏了一把汗。

沃尔沃,没有退路

春节临近尾声时,沃尔沃很骄傲地搬出了自己的经典节目——安全碰撞测试,这次的对象正是XC70。于零下20度进行6.5吨冰壶的三连撞测试的结果依旧不出所料,XC70守住了沃尔沃的优良传统:车身完好无损,气囊全部正常展开。

在这个中国汽车早已发生质变的年代,面对车身安全成了新车标配的产业背景,会有人跳出来发出质疑,觉得沃尔沃的操作过时了。对比5年前同样由沃尔沃高层主持的XC60“叠叠乐”测试,其宣传口径,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。

的确,在全民向往汽车智能化的今天,老派的沃尔沃总显得太过传统。即便是和BBA相比,沃尔沃对于营销的态度都是最谨慎的。但到了今天,无论沃尔沃在做什么,其底层又怎会是保全那所谓的品牌体面呢?

以XC70为起点,沃尔沃亟需找到自身在中国,乃至直面在全球市场和中国品牌产生竞争的新出路。

这几年,一切迹象都在指出,2026年的沃尔沃一定是围绕电动化发展的。但之所以会觉得,此时此刻的沃尔沃没了退路。不仅仅是因为企业盈利堪忧这一最具冲击力的现实因素,还在于整个行业所呈现出的架势。

在新的产品体系中,沃尔沃这两年一直都在孜孜不倦地主研电动化产品,期待现有的燃油矩阵都能有一个对应的继任者。就像XC90和EX90这样的关系。

沃尔沃,没有退路

现在,当我们仔细盘算一下,会发现,和前辈一样,EX30、ES90、EX60的接连出现,在产品定位上基本就对应着XC40、XC60和S90。也就是说,沃尔沃对于电动化之路的探索,丝毫没有断档。

但非常可惜的是,时刻都在传要入华的EX90都已经跳票快三年了;屡获大奖的EX30在国内根本没有生存空间,与兄弟车型smart精灵1号、极氪X相比,都很难获取消费认同;至于刚刚发布的EX60,就中国这个竞争强度,总感觉也暗中被编排好了命运。

前段时间,作为品牌旗舰产品的沃尔沃ES90选择优先绕过了中国,落地马来西亚,将矛头直指奔驰EQE和宝马i5。那你说,这样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呢?

在传统豪华品牌纯电产品在华四处碰壁的档口,沃尔沃其实非常清楚,中国电动车用户的挑剔程度有多么“离谱”。短期内要想改变这样的颓势,连BBA都做不到,自己又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?

从本月起,就像先前的官宣文件一样,托马斯·英格拉特(Thomas Ingenlath)的名字将重新出现在沃尔沃的高管名单里,并担任起品牌首席设计师,直接向董事会汇报。

“Design is the soul of Volvo”,是的,起点为第二代XC90的产品革新,是英格拉特将沃尔沃送回正轨的一份正名。

沃尔沃,没有退路

到今天,虽不敢说,召回他是沃尔沃对于现有纯电车型反思后的结果,可在外界看来,或许,他的回归可以让沃尔沃未来的产品规划更深得人心,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纠结。

02得中国,则得全球

在中国汽车疯狂向全球市场输出战力的2025年,那些身在西方的汽车巨头很久没感受到那么强大的压力了。从欧洲到美洲,只要有中国新源车进驻的地方,再强大的汽车企业总会感到新旧时代划分时的那种无力感。

作为欧洲企业的沃尔沃从不是孤身一人。

去年晚些时候,当福特汽车CEO吉姆·法利(Jim Farley)宣布砍掉F-150 Lightning时,为自己的电动化进程按下暂定键。而数据也在显示,自2023年以来,福特的电动车业务累计亏损已达130亿美元(约917亿人民币),我相信,这只是行业转型的阵痛让这些巨头尝到苦头的真正开始。

“我们不能把资金投入到无法盈利的项目中。”

这仅仅是福特的心声吗?从福特到通用,再到欧洲的Stellantis,大众汽车等,有哪个可以说,在电动化的征途中占据了优势?而同样,到了沃尔沃这里,因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而心生担忧,自然也并不为过。

沃尔沃,没有退路

当前,在最近几期的工信部新车申报目录中,包括EX90、ES90在内的电动车赫然在列,似乎是在给沃尔沃接下来的产品节奏提前做着预演。但就眼前中国市场现阶段的竞争格局,沃尔沃怎敢将电动化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产品上?

2025年,在30~50万这个价格带,中国消费者早早就将很多的关注从传统豪华身上转移到了以问界、理想、蔚来为首的中高端华系品牌上了。论市场增幅,论品牌认知,后者强烈的存在感总是力压所有人的。要是在加上极氪、腾势等时不时给市场一记懵拳的玩家,这个市场何其热闹。

当我们丢出“XC70之于沃尔沃的意义堪比定海神针”的观点时,鉴于沃尔沃每年还能在华取得15万辆上下去,全球70余万辆的成绩,有人会认为,这好像有点过了。

但是,自从这款车上市以来,当沃尔沃(中国)自上而下给予XC70的资源和精力,基本都超过其他产品的总和,或许沃尔沃自己都有了一个很明确的答案。与其指望EX90、ES90,甚至是EX60前来打辅助,真不如用自己的方式讲好XC70所背负的中国故事。

在中国车市这般不近人情的内卷式发展中,“没有退路”听着很悲壮,然而,太多的例子摆在产业进化的道路上。当恐惧变成燃料的那一刻,要么站着凯旋而归,要么躺着被人抬走,这份坚决就是在局者不约而同会选择的道路。

沃尔沃,没有退路

面对不如人意的全球业绩,我们承认,在关税、需求疲软、价格压力以及美国取消电动汽车补贴等因素的影响下,沃尔沃是身不由己的。汉肯·塞缪尔森去年宣布的一项180亿克朗,包括在全球范围内裁员3000人的成本削减计划,也是迫不得已。

但只要现实放在面前,既然塞缪尔森都为XC70的中国区表现表示肯定,在选择如何追求电动化转型的最终章,沃尔沃理应知道,什么样的决定才是自己该走的路。就像袁小林敢带着XC70走上冰面接受挑战的那段路一样,答案就摆面前,外界的一切质疑都不过是噪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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